凡煙小說

第 11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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妃,只有守寡,沒有和離。”

我……王爺,你這種,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口舌之快,讓我怎麽說你才好?

結局是堂兄被一手拿著藤條,一手扯著他耳朵的叔父小雞拎走了。無論在沙場上多麽威風凜凜大殺四方,回到家不過是任由父親宰割的小雞仔啊。

告白

“我有話要問你。”

“王爺你問便是。”“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情,你不是為了殷楠才嫁給我的?”“夫妻之間,當坦然相對。確切說來,我是為了殷家存亡,才嫁給你的。我對殷楠只有兄妹之情,並無半分男女之情。”他又是之前那副,嘴角控制不住上揚偷笑的表情,低頭小聲道,“從前,我都當你喜歡的人是殷楠。其實,我對孫幼詩也沒有男女之情。”

猶如春日驚雷!得知趙淮鶴對孫幼詩沒有男女情誼比得知堂兄喜歡我還要震驚,因為這顛覆了我對汴梁緋聞可信度的完全認知,“怎麽可能!”

“你記不得,小時候,遇到過一個小男孩,他幫你撿風箏,你說為了答謝他,長大後要嫁給他,還給了他一枚銅板當定情信物?”

清王爺拿出了一枚銅板,笑道。

我想了想,“啊~我四歲那年第一次和奶媽去集市,看到有一對男女在幽會,女子對男子說,奴家非君不嫁,然後給了男子一枚玉佩,就跑了。我就問奶媽那是什麽,什麽是’非君不嫁’奶媽羞紅了臉,對我說道,那男子幫了女子一個大忙,女子要答謝男子,就給了他一枚玉佩,“奴家非君不嫁”就是“奴家要謝謝你”的意思。然後我就遇到了你,為了答謝你幫我撿風箏,我就給了你一枚硬幣,還說,’奴家非君不嫁’。確有此事,只是,小孩子的話,怎麽能作數?”

得知真相的清王爺面色慘白,惱羞成怒,“怎麽不作數?你們殷家怎麽說也是將門,自當有一言九鼎的道理,說出的話,若是孩童,就不作數的話,豈不是有辱門楣?”

我心虛道,“有辱門楣……什麽的,這麽嚴重麽?”

清王爺正色道,“確是如此,一言既出駟馬難追。你現在嫁了我,也算兌現了承諾,還則罷了。不要老想著那些和離的事情。你都說’非君不嫁’了,和離了,你還能嫁誰?”

我心事重重皺眉,但乖巧點點頭表示同意。

此時半開的窗外冒出一個人頭,我的琵琶徒弟姜侯爺,“王妃,那年上元節,在下扶起被石子絆倒的王妃時,也對在下說過,’奴家非君不嫁’。”說著從胸口掏出一枚銅板。

清王爺猛地一回頭瞪著我,咬著牙,“你到底發了幾枚?!”

侯爺道,“我看李兄胸前,周兄手上,都掛著類似成色的銅板,想必,那是逛燈會遇到王妃的,不止王爺一人哦。”

我支支吾吾,“嗯,當年我祖父擔心我在集市上不夠花銷,確實給了我一貫錢……”

一貫錢,一千枚銅板。

我夫君將將背過氣去。

清王爺回過神來,理了理衣冠,對侯爺說,“乖徒兒,你師父已經是是皇上欽定的清王妃,你若是再提這胡話,不僅是背德離經,欺師滅祖,更是秦君犯上,到時候本王也保你不得。更何況,小孩子說的話,怎麽能作數?”

“咿?!”我吃驚地看向清王爺,只見這衣冠楚楚的翩翩公子一本正經打誑語,剛剛還說“不信守諾言有辱門楣?”

侯爺憤憤揮袖,“雙標!仗勢欺人!”咣當地把窗放下,便憤然離去。

王爺見他離去甚遠後又如護食一般向我解釋道,“你還不明白麽?……我,我心悅你。”他最後一句話說得飛快,說完之後還迅速轉過身去咳了咳,我擡頭只看見他的後腦勺和紅透的耳朵。

我不可思議瞪大眼睛問道,“你當年在踏青宴上對孫小姐……”

“我喜歡的從來不是什麽孫小姐,而是殷小姐。那年在踏青宴上我一眼就認出你,還跟著你到池塘邊看著你吃桂花糕。我撿到了你的面紗終於找到由頭要去與你說話,你卻躲在水缸後面。我只當你是羞赧,隔著水缸與你說話。竟不知道孫幼詩什麽時候站在我身後,將這些話聽了去,她誤會了,回了些話,你又誤會了。而你竟轉而對人傳,’清王爺鐘情孫美人十餘載’,全汴梁的人都誤會了。”

“你看上我哪裏?像長得我這樣的人。”我以為只有好看的人才會被一見鐘情。

他疑惑地看著我,“怎麽你不知道你自己長得好看嗎?”

“人人都說殷家大小姐力大如牛,貌醜如豬。”

“面貌醜不醜你還不自知?人人都還說,清王爺癡戀孫小姐十餘載,不過是子虛烏有,張冠李戴。難道,你親人不曾說你好看?”

“堂兄天天罵我醜八怪,叔父不曾評論過我的外貌,嬸嬸倒是時常稱我是’天底下最漂亮的小娃娃’,但她對每個小娃娃都這麽說。”

“下人不曾說你貌美?”

“說是說,可是哪個下人不也稱你玉樹臨風,風華絕代?”

“也是。”

“哪個下人對主子不是阿諛奉承?”

“嗯?你是說我’玉樹臨風,風華絕代’是阿諛奉承?”

我連忙擺擺手,“當然不是啦,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!”

他拉過我,抱在懷裏,“你也是,你好看到我想要把你藏起來。”

“嘻,也就只有你覺得我好看!”我的心裏突然間很甜,這個世間最好看的那個人覺得你是這世間最好看的人,真好。

在我頭頂,又道,“不要再這樣明艷地出去了,你知不知道這樣給人看到多危險。”

原來先前在朝暉閣他讓我“別讓人看見”,並非思及他的名聲,而是害怕我把別人迷了去。可是這呆子,我又不是什麽妲己美姬,哪裏能有這本事,只讓人看一眼便愛上我。

他抱著我,如同一個在河岸上撿到奇怪石頭的小孩,歡呼雀躍視若珍寶。其實,笨蛋,你才是珍寶呀!我亦抱緊他,仰頭去嗅他脖子間淡淡的香氣。

“淮鶴,你心悅我,我甚歡喜,我亦悅你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

“你問過很多次我喜不喜歡你,我每次都說喜歡,可是為什麽你都不信呢?”

“我不相信世界上可以有人這麽幸福,更不相信這個人就是我。”

“嗯,那這樣。”我墊腳尖,在他唇上一吻,“我心悅你,蓋章。”

情詩

“那麽王爺你不娶幼詩嗎?我悅你,自然不會離你而去,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倫常,我堂堂柱國府大小姐定然不會犯七出之罪,盡量不去妒她,你娶她回來,護她在府中,也是好的。若是不娶她,她便要嫁給黃侍郎了!”

“她要嫁給誰,與本王無關。”

“可是我答應過她,要娶她為妾的!”

“是你說納她為妾,本王從未說過。殷臨溪,你若是能娶她便娶,與本王無關。”

我哭了!“王爺!這樣我就變成一個言而失信之人了!”

雖然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,趙淮鶴說的句句在理,我無法反駁,與讀書人爭論,還不如咬舌自盡!

他見我嘴上鬥不過他,紅了眼睛,便不再咄咄逼人,低頭朝我笑道,“我心裏裝了個你已是滿滿當當,沈甸甸,哪裏還容得下別人。我不喜歡她,還娶她,害了你我不說,也是害了她。你本只是以為我對她有意,意在成全我二人,本已是寬宏大度,如今方知,全都是誤解,不是你不讓我娶她,而是我不願娶她,如此說來,你也不算是失信。並非黃侍郎不好,在她看來,藍侍郎,紅侍郎都不好。然而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又豈由她處處做主?又豈由我們旁人做主?”

我奇怪地問他,“你從來沒有想過娶她麽?當初為了娶她為妻,要與我合離呢?”

“本王是說,合離,想都不要想。”

我恍然大悟,原來如此!我從未奢望過的一生一世一雙人,而至始至終,有個人在等我一生一世一雙人,而我,至今才發現。

不對,轉念又問道,“王爺,你為孫幼詩作詩百首,難道就不曾喜歡過她麽?”

“誰說是寫給她的?所寫的詩詞,可有一句,提及提及她’孫幼詩’三個字?”

“沒有麽?”我思忖,“那為何全汴梁……”

“殷臨溪,那些詩,是寫給你的!……難不成你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我寫的詩?”

“確是沒有……”

“全汴梁的人倒背如流的詩詞,你從來沒讀過?”

“呃……我自小,被逼背了女德,喜愛看兵書,偶爾看些市井話本,不曾讀過兒女情長的詩詞。曾只覺兒女之情本是小事……”

某王冷笑,“兒女情長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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